原来,那石家的大小姐没有失踪。只是当初一对已经定下婚约的年轻人在没有告知家人的情况下跑出去疯玩了,少年人贪玩也是可以理解的。就这样,许多人翘首盼望着八月十五的人月两团圆。
时间太紧,两家都忙得像陀螺。只有石家的二小姐仿佛爱上了旅馆的房间一般不停地赏玩。而她去的地方越来越远,她观赏到的环境也越来越陌生。
葛巾迟疑着发问:“小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大小姐出阁在即,您要做的事还多着呢?”
虽然自从跟着这位小姐以来她的心理承受力已经好了很多了。但她还是不敢相信她会缺席亲姐的婚礼,何况这还是她最敬爱的母亲的女儿。
“我不打算为了无谓的事情花费宝贵时间”。她简短地说了以后就一直在玩手里的一朵纸做的玫瑰花。
她的手又短又小,细嫩幼滑,指甲修的整整齐齐的。分明还是小孩子的手。如果不是手指上的三处伤疤和手心的茧,没有人会相信这是一双习武之人的手。
她的话也像她那把剑一样,又快又准。不会有半点多余和拖沓。
验证了自己的想法,葛巾尴尬着要退下。却被叫住:“先别急着走,我还有事要和你商量。”
狐疑着,良久之后含山才不知从哪里拖出来一只小小的藤编箱,郑重其事地说:“我已经做好打算去上海了,房子已经找好,我相信上海会给我们这两个勤劳踏实的姑娘一份温饱的工作。但是我想问问你的意见。你是愿意与我同去还是愿意留下来代我照顾幼弟?”
她蒙了起来,上海?那个可望而不可即的名字。一个不过十八岁的姑娘的话本没什么人愿意相信,但不知为何对于她的话葛巾一直深信不疑。也许是她身上的那股精气神让自己迷恋,继而相信她可以挺过所有难关。现在,上海这两个字似乎有了魔力,闪闪发光着向她挥手致意。她的耳边似乎听见了和悦的声音:“想不让自己的晚年后悔吗?那你一定要来一次上海。”
“怎么了,不愿意?”和悦的问话将她从幻想中拉出来,她急忙摇头,连声说:“愿意,自然是愿意的。小姐,你本来就是主子,我本来就该一直跟着你,不必再问。”
含山轻笑,温和地说:“你又不是我的一件大件行李,我怎能不问一下你的意思就带你走?既然愿意,这几日就得受点累忍点苦。路上可别抱怨。”
自然不会。满心欢喜的她在心里默默地说。“对了。”她话锋一转,日后不要再叫我小姐了。你付出了劳动,我给了你合适的报酬。我们本来就是平等的契约关系,这以后在外面可不要再那样叫我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含山满意地笑了笑,吩咐她早点休息。
换上柔软舒适的睡袍,躺在舒服的床上。她一时间却无法安眠。不是为了自己注定崎岖的人生,是为了姐姐未知的命运。
不论如何,她还是希望如今身怀六甲的姐姐可以母子平安。至于其他,既然她决意隐瞒,就随她去吧。
她无缘得见那场盛大到多年以后仍被人津津乐道的盛大婚礼,也无法见到那美艳动人的一身红装的新娘。更加见不到那最为路人谈论的三十六担嫁妆和八抬花轿。
婚礼自然是喧闹的,是放肆的,是种种美好情绪的井喷。同时也说是神圣的,是庄重的,是不可轻慢的。
不论是走向幸福,还是走向所有的未知。至少有那么一刻是真正幸福地充满了对未来美好幻想的一步步坚定地走下去。
可是,若是从根源上就不太好,要如何维持下去呢?
无牵无挂的人才可以去远方。这句话拿来形容含山实在在合适不过。她干净利落地走了,离开了生活两年的城市,她的心情也不过是微有波澜。离开的消息只在最后的时光见了祖父时才告知。
两个孙女一个嫁人一个远走。作为祖父自然是既高兴又不舍。但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点不舍耽误孙女儿的青春。所以,祖孙两人洒泪而别。
一路上,葛巾不敢喝太多水,也不敢吃车上提供的饭菜。胃里像有只小手在揪着似的。倒是小姐一直气定神闲,不愧是有丰富经验的小姐了。也只有看着她,葛巾才能安慰自己习惯就好。
一路上终于有惊无险第到了上海,刚下火车,随着人流一直向前走。若非有人拉着她,她早就被汹涌的人潮冲散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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